主持人:看来前期准备还是蛮充分的。讲到您在美院学习,又讲到您考试的情况。讲讲您小时候,小时候怎么突然对画画产生兴趣的?
马海方:应该说小时候是先天不足(笑)。
主持人:这句话怎么理解?
马海方:因为家里生活很困难,父母都是劳动人民。我们上学的时候,当时的美术课我记得很少。
主持人:对。
马海方:我的水平,我印象还是得3分、得4分这个水平上。
主持人:最高多少分?
马海方:5分。因为得到启发那是以后的事,看到我父亲朋友画的画以后,我觉得“哎哟,还有画得这么好的人啊”,就着了迷了。着了迷一切简直,就一头扎进去,出不来了。我觉得还有画的这么好的画呢!后来到美院一学习,呀,他那里画展的都是我们老师的画。
主持人:是吗?您的第一位老师是谁?
马海方:也没有系统的老师,因为当时来的人很多,都是老师,都是现在很有名的老师了。
主持人:您父亲的那位朋友,就是您小时候激发您对画画产生兴趣的算不算老师呢?
马海方:一点都没关系,只是自己的孩子喜欢画画,你看我孩子喜欢画画,给他准备的各种文具我都没见过,我小孩使的那么多毛笔,我都惊呆了,这么多毛笔。
主持人: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理解生活是您在创作艺术中的第一位老师。
马海方:应该是这样。因为我父亲对老北京都特别熟悉,老到天桥去,他们了解天桥比较多,老跟你说天桥当时怎么怎么样。这些对你后来的创作、选择题材都很有帮助,过去说的那些事,画出画来多有意思,天桥把式。尤其是过去天桥50年代以后、60年代初摔跤的还到我们那儿去过,是“宝三”的传人,叫“甄三”还是什么,是摔跤的高手,到我们那儿去,简直像看到神似的,他摔跤特别棒。
主持人:您的生活、您的观察,然后您看到老北京系列的烤白薯、卖羊肉串的、摔跤的、耍把戏的,能够看到您的画里多是取材于北京的市井生活。我们会经常在评论界看到这样一种对您的画的评论:大俗而大雅。就是因为大俗而大雅,您怎么看待这种评论?
马海方:大俗、大雅。因为你的特色是什么呢?因为画的是北京的风土人情,要有地方特色。地方特色跟人家有什么区别?像文人画,人家画出来色彩不会是那种大红大绿的,民情、风俗就有这个特点,要用色彩表现你的人处在环境里头,你的色彩如果跟文人化相似,那俗味出不来,应该有很大区别。
在这一点上,我觉得应该发挥自己的特长。
主持人:也就是咱要的就是那种味儿。
马海方:你要表现出的这种内容,这题材让人看着跟北京地方特色能够吻合,要让他看着舒服。北京老头,就现在冬天的老头系着个红围巾,戴着小帽子什么的。
主持人:那种小棉帽。
马海方:画进去你的特色就体现出来。
主持人:可以看出来马老师平时对生活细心观察,平时有没有出去到哪儿逛逛的时候带一些纸、笔,顺便把自己看到非常好的题材记录下来?
马海方:这是我的职业习惯。
主持人:职业习惯。
马海方:我到哪儿都带着,现在也是,我带着好几种工具,粗的、细的、宽的、扁的,我的本也是,小的这么点儿。
主持人:要不给网友展示展示。
马海方:拿来看看。
主持人:手提袋都是京味十足,写着“老舍茶馆”。
(马海方给大家展示所用的本子)
马海方:小的就是这么大,这里记着当时的情景什么都有。
主持人:用的很多。
主持人:一本都快画完了。
主持人:这是柳树。让摄影师给个镜头。
马海方:这是超市里边坐抛饼的。
主持人:越转越大的那个饼。
马海方:我们到超市里看着他做这个饼,抛起来以后,挺大的饼甩起来,甩他一身的油,油乎乎的。出来我赶紧把这种感觉画出来,就记下来当时那种场景。我现在画出了这样一张画,画出了4尺大画,我要发表出来看。
主持人:这是三轮车?
马海方:三轮车经常在我画里出现。
主持人:我看车上还有东西?
马海方:车上装的都有东西。我在出去等人、接人,都有空隙的时候,这是在饭馆里画的,别人并不知道。
主持人:为什么要画他呢?
马海方:各一个桌的人吃饭。我们也在吃饭,我们在等,这些都成了我的形象。这是一种。
主持人:这是小本子的作用。
马海方:小本子的作用。
主持人:看看中本子。
马海方:这是到印度去,在街头摊的买的他的纸的特点,画的写生都非常快。
主持人:多长时间能画好?
马海方:没定出多长时间,有时非常仓促,回去以后赶紧整理,赶紧画。
主持人:太漂亮了,这是带颜色的,网友看看。
马海方:因为你在街上走的过程当中,这是车上画的,随时随地都画,都是瞬间,这是艾庙上画的。
主持人:旁边配的文字是什么?
马海方:记的当时的情景,艾庙里的形象是怎么回事,都要详细地记录一下。
像这一本,这都是前一阵刚画完的,是别人的画册,我拿来。这是我等人时画的,我等人的过程中,有10分钟就全画出来了,这是地点,地方的特色。
主持人:这么多人物10分钟就搞定了?
马海方:对,它是速写。这是我参加展览的新闻发布会,在我对面的记者的形象,他们不知道,我就都画下来了。琉璃厂,我到那里画画,往外看非常好。那些板儿爷。
主持人:拉人的,旅馆。
马海方:我是以这种形式,几乎走到哪里画到哪里。
主持人:画都是来自于详细的观察和对生活的积累。
马海方:像麦当劳、面爱面,这些场景,在任何情况下,只要有5分钟我就能画出一张画。因为你随时在动手,你在拿眼看,通过你脑子拿手画出来。因为我们画人物画的必须要画一个人物组合,记录场景,都要有。对自己的创作,我觉得人物画是离不开这个的。如果总在家里肯定是画不出来。
主持人:琢磨是画不出来。
马海方:比如您在麦当劳或者是在一个店里观察一个人物、画一个画,您在画的时候,有没有人不愿意让你画?或者是非常欣赏你,让你画一张?
马海方:过去曾经我画街头的风景,有一次画烤羊肉串的。
主持人:画得怎么样?
马海方:我离他还有一点距离,我画着画着,他以为我是工商的人,在记录什么,他端着就跑进胡同了(笑)。
主持人:然后你没有追?
马海方:我们画形象是当场可以画,但是他走了以后我还可以立刻赶紧的……
主持人:根据记忆来补充。
马海方:要锻炼自己这种能力。
主持人:大脑保存能力。
马海方:如果老照着对象画,跟着他走也不行,有多少人等着你画呀。你画的很多景都是这样,都是在动的过程中画的。
主持人:也就是说我们来源于生活,但往往又高于生活。
马海方:这是做水饺的,他总在动。这是楼下的风景、家里的风景,做了母亲人的形象很美,把那种感觉画出来。
这是最近开家长会,家长会还没开,我连环境一切都要记录。
主持人:灵感就要记下来。
马海方:这是校长。
主持人:校长很形象(笑)。我们刚刚看了您画了这么多画,您可能一生中创作了几百幅画,也开了很多画展,在国内外画了很多奖,您最满意的是哪幅作品?